2013年5月31日 星期五

中西思想的一點比較

泰戈爾認為希臘的文明是育成於堡壘之中,是磚瓦和海砂育成的文明。堡壘思想,總是想「我門對於事物,應該立一區別而治之。」從這個思想模式出發,於是便需明定人我的區別,便有國和國的區別,知識上分類的區別,自然和人的區別。有了這種種心靈習慣,便對於自己所手定的區別-堡壘-以外的東西, 一切懷疑,不容易入於自己所認識的裡頭去。泰戈爾在這裡的確指出西方傳統思想的一個基本特性,這個特性對西方文化所產生的廣泛影響,與天人合一思想對中國文化所產生的廣泛影響,其對比極是鮮明。由於重人我的區別,遂導致西方人性格上的自我依賴和個人主義;由國和國的區別,於是有國家主義;由知識上分類的區別,遂導致西方知識傳統特種系統化與智性的分析;最後由自然和人的區別於是形成人與自然的割離或對立。中國這方面在天人調和思想影響下,人我之際重視的是互相依賴;在十九世紀中葉已前,中國一像自視為天下,從無國與國對立個觀念;知識方面也不重視系統化和智性的分析;最後在人與自然之間,特別強調對自然的關懷和同情。泰戈爾還指出,現在歐洲仍然是堡壘的文明,帶有間隔性和征服性,因此對自己所述的的障壁以外的一切,令人都起同仇敵愾知心。歐洲人對征服自然一事,非常交噢,而不知這種生活方式的結果,只能使她們極端敵視自然,在人類和自然之間,建立一個牢不可破的障壁。



方東美先生對希臘、歐洲、中國天人關係的特色,有如下的了解  1.希臘的天人關係是部份與全體的配合和諧。  2.歐洲的天人關係是二元或多元的敵對系統。  3.中國的天人關係是「彼是相因」的交感和諧。希臘臘哲學家所認識的宇宙很複雜,宇宙包括社會,社會又籠罩個人,就像大圈套中圈,中圈套小圈,綜合看起來,成了三曾連環套。這便是部份與全體互相配合的和諧。方式評論道:「希臘人雖然也體認天人和諧,但是她們的天是宇宙的全體,人只是宇宙的局部。並且許多希臘人斷定現實宇宙為物質境界,其流轉運行,日即於惡,人寄生宇宙中,便不能浹萬化而生善行,所以希臘人要想趨向至善之境,非脫離現實的物質世界不可。」近代歐洲人吧?方先生說:她們好像把一個整個人分作心靈身體兩邊,整個的國家分作統治、受制兩邊,整個宇宙分作真相、假象兩邊,交相敵對。這種態度養成了習慣,再拿來解釋天人關係,便把天與人看作不可調和的敵對系統。這種思想很容易轉移到人生來,於是引起人與人的抗衡,人與人的敵對,滋生紛爭,消滅同情,結果遂引發許多霸道的道德觀念。與希臘及歐洲相比,方先生認為只有中國先哲看天人的關係非常圓滿,天與人交相感應,非但不敵對,非但不衝突,反倒是處處顯出和諧的里去。這種思想在哲學上曾產生許多重要的效果,這些效果究竟是好是壞,本極難遽下判斷,「但是就道德立場說來,我認為是極好的見解。」因為他使我門經歷「任何宗教的冥想,不能使我門捨棄宇宙的價值;任何科學的推論,也不能使我門否定人生的意義;我門自覺在宇宙中,腳跟站立的非常穩定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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